• 介绍 首页

    列祖列宗在上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53章
      她一句一字的吐露着消失近三年的借口,生怕一言一词露出无法解释的破绽:“……女儿在逃跑的路上遇见上山打猎的庄户,那猎户妇人见女儿可怜,便将女儿捡回家中救治……”
      沈正安全程冷脸,疑满是猜忌的盯着沈菀,显然她口中的答案并没有化解他的忌惮。
      当年庶长子为何会被东宫太子的宝剑废掉一条腿?
      失踪的太子爷又为何会出现在相府的马车上?
      一切的关键都在这个失踪的沈菀身上,若不是三皇子出言警告,沈正安早就毫不客气的对这个名声尽毁的女儿用刑了。
      沈正安质问道:“既然被猎户夫妇救下,为何故又与三皇子攀上关系?”
      沈菀心头泛起讥笑,当父亲的不在乎亲生女儿的死活,只在乎她缘何会攀附上皇子,老父亲的绝情还真是毫不遮掩。
      “女儿养好身子后,就辞别了好心的猎户夫妇,幸好在回京的路上遇见了三殿下,想来殿下也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,才允许女儿搭乘回京的銮驾,女儿此番脱离苦海,一切都仰仗父亲的荫蔽,女儿往后余生必要报答父亲大人的恩德。”
      沈菀只管捡肉麻的词儿往外蹦,听得满院子奴仆跟着垂泪。
      沈正安不是好糊弄的,他正欲追问下去,却发现了缓步来到门外的男子,对方长身玉立的恭候在外头,似乎正等着管家通传。
      “他怎么来了?”
      沈正安心里正犯嘀咕,岂料与之一道来的沈翰林未等管家通禀,就激动的冲了进来。
      “父亲,莫要听信这恶女的花言巧语。”
      紧随其后而入的仙芝公子恭敬施礼:“相爷有礼。”
      沈正安最要脸面,见儿子在外人面前丝毫不遮掩家丑,又想起先前管家口中所述之事,怒火中烧:“住口!”
      他声音并不高亢,官袍袖中的手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:“你这不知廉耻、败坏门风的孽障!我沈家诗礼传家,清名赫赫,竟出了你这等鲜廉寡耻之徒!在自家府邸门前行此猪狗不如之事,还要劳动你祖母年迈之躯为你收拾残局……我沈正安一生谨言慎行,怎会养出你这等丢尽颜面的东西!”
      沈相爷目光如刀,狠狠剐在儿子身上,最终从齿缝间挤出命令:“即刻滚去祠堂,对着列祖列宗好好清醒你的脑子!若再敢出来丢人现眼,家法不容!”
      沈翰林残了,是以父亲对他越发冷淡,就连府里的下人也渐渐对他生出怠慢之心。
      他怎么可能对那个粗鄙不堪的刁妇起歹意?这分明是有人设局!
      会是谁呢?沈家大房?还是三房?就连一向最疼他的祖母,近来也开始撺掇父亲从其他几房过继子嗣……他们都在盼着他彻底垮掉,好瓜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!
      他狼狈的转身退下,脑海里全是不甘心,明明他才是父亲唯一的儿子,沈家未来的希望,凭什么要他像个废物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,看着那些旁支的杂种登堂入室?
      是沈菀,就是沈菀这个灾星!定是她八字带煞,从小就克了他!
      一旁垂手恭候的仙芝公子将沈翰林眉宇间的恶意悉数洞察。
      重重喘了口气。
      他有点想杀人了。
      沈正安碍于仙芝公子是声望颇高的大儒,暗自隐忍起怒火,和颜悦色的对来人道:“仙芝老弟免礼,都是府上的琐事,让你见笑了。”
      “相爷爱女失而复得,乃是喜事一桩,仙芝在此也要恭贺相爷。”
      那名唤仙芝的男子自打被迎进门后就没分给沈菀一个眼神,只管恭敬一拜,又道:“禀相爷,白鹿洞的几位师兄就要抵京,届时还要在沈园叨扰三日。”
      “仙芝尽可放手去做,沈园护卫和奴仆悉数供你驱使,此次讲学此举也算是为圣人分忧。”
      沈正安对这个仙芝公子的印象不错,此人避世多年,才名远播,在沈园住下没多久就打着相府的旗号施粥行善,不求金银,也不求官职,可见是个不贪图虚名的清高读书人。
      他盯着仙芝公子那张俊美异常的脸,忽然想起朝堂上九五之尊的那位,不知道为什么,越看越心惊。
      当初此人拿着白鹿洞大儒的信物登门时,他只望了对方一眼,便觉察此人绝非等闲之辈,此后种种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想,别看对方是个年轻隐士,但言行做派间透出的财帛和手腕都绝非等闲之辈,他只管拿捏着深浅问了一句此人原籍何处?
      岂料对方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坦荡的近乎令人发指,直言道其生母乃秦淮河畔乐妓,生父不知何许人也。
      沈正安闻言恼怒,目光之中不屑的意味还未露出,转头又对上面前男子这张脸,一瞬间,猛地想起惠景十二年南巡的事情,据传昔年还是景王的陛下曾在秦淮河畔流连数日。
      而后沈正安便请这位仙芝公子在相府住下了,为官多年他岂能不知道待价而沽的道理。
      不过此人入府月余,从不轻易露面,行踪更是难以追查,如今竟然亲自寻到了凝香居外头,难道此人和菀丫头是旧识?
      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可能,对于自己的女儿,他还是非常了解的。
      京都高大英俊的男人多不胜数,几乎都入不了沈菀的眼
      ,因为沈菀的那双眼被他驯化的只能看见手握权柄的皇室子弟,旁的寻常男子压根就瞧不上。
      至于这位,虽说是姿容卓绝,如今却挂着相府幕僚的名头,实在是个身无功名的白丁。
      沈正安怀疑的目光落投注到沈菀身上,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,他这个女儿名声虽然毁了,但美貌依旧还在,毕竟曾经顶着京都第一美人儿的名头。
      沈正安失望之余,竟然生出退而求其次的盘算,面色略缓和些,摆出慈父的架势道:"当年二丫头擅自出府,以至于在荒郊野寺落难,后又失踪近三年,如今能活着回来也是侥幸,日后熄了不该有的心思,为父自会为你谋划新的出路。”
      “是,女儿谨记父亲大人的教诲。”
      沈菀用锦帕擦拭着眼角,余光悄然看向赵淮渊:怯生生道:“父亲,堂外站的公子瞧着眼生,女儿此番归家万不敢累及沈家名声,莫要让外人听见瞧见什么,出去乱说……”
      沈正安面露不屑:“仙芝乃白鹿洞书院大儒后人,为人高洁,品性连官家都称赞,如今落脚沈园,此事与你无关,好生休息就是。”
      沈菀期期艾艾道:“是,女儿谨遵父亲教诲。”
      沈老狐狸如此维护,莫不是知道了赵淮渊大炎皇族的身份?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时间会向不懂爱的人证明,
      爱不是一时兴起,
      而是从不间断的想要出现在你的世界里。
      第37章 沈蝶 孰贵孰贱,还真是一言难尽。……
      三皇子的銮驾刚驶离明义坊。
      鎏金镶玉的銮驾内便钻入一抹绯红的倩影, 紧随其后的是一种甜腻到令人晕眩的暖香。
      窈窕女子如水蛇般缠了上来,带着温热的、只着轻纱的柔软躯体贴上銮驾主人的手臂。
      “殿下~”
      沈蝶的声音娇嗲入骨,呵气如兰, 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酒香。
      她几乎是半挂在赵昭的身上,仰起那张精心装饰过的脸蛋,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, 身上的嫣红色纱衣薄如蝉翼,内里水色的鸳鸯肚兜衬得雪白肌肤若隐若现。
      尤其是腰间纱衣的带子系的松松垮垮, 仿佛轻轻一扯便会全然散开。
      赵昭垂眸敛目,如入定的须弥菩萨,端坐于銮驾深处。
      沈蝶见其高贵清冷之态,愈发激起了勾引·亵·渎的心思,主动执起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, 将其引至自己纤细的腰肢。
      指尖所及, 薄纱之下肌理细腻,温热透肤, 甚至更往下些, 直接覆上那丰腴挺翘的弧度。
      即便隔着一层轻软罗绡, 那饱满而充满弹性的触感,亦能清晰无误地传递至男人的指端。
      她鼻腔里发出满足又诱惑的轻哼:“殿下的手好冰……臣女愿为殿下暖手……”
      赵昭叹气,睁眼含笑:“我当是哪家的天仙下凡,竟是小蝶姑娘, 你父亲、兄长刚还在外头说话, 让他们瞧见可如何是好。”
      男人只是嘴上客气,大手一挥,将女人纤弱的腰肢拢进怀里。
      自从命令部下将沈菀送回相府,他就开始后悔了, 满脑子都是沈菀那张透着狡黠的俏脸,事到如今,也只能对着沈蝶望梅止渴。
      “殿下,小蝶服侍您用茶~”
      沈蝶今日也是冒风险前来献媚,京都城内外的谣言都传言开了,说沈菀得了三殿下青睐,她原本也不相信,偏偏父亲随行的护卫密报,说三殿下暗中告诫父亲留下沈菀一条性命。
      种种迹象,着实让她心慌,否则她也不会如此的急不可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