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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奉旨休夫后,被病弱王爷强搂入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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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04章
      京兆府事情繁杂,新的案件递上去,都是要按先后顺序来的。
      然而这一份新的诉状,却从江父递上去的那一刻起,便直达了京兆府尹的桌子上。
      又过半个时辰,京兆府尹拿着这份状纸,坐上马车,匆匆往皇宫去了。
      第138章
      皇宫中,干清殿。
      圣上正在与人对弈。
      他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勤勉的君主,平日里很少有这样闲暇的时候。
      尤其是先皇后去世之后,他便更像是要借着这些政务麻痹自己一般,除了吃饭睡觉,其他的时间一刻也不愿意停歇。
      而今日之所以例外,是因为他最爱的儿子瑞王进了宫。
      瑞王谢司珩自五年前病发之后,身子便一直不好,平日里多卧床静养休息。
      难得今日精神好些入宫来看他,圣上自然高兴。
      更别提在用完膳之后,谢司珩还主动要与父亲对弈,圣上听了更是开心的合不拢嘴。
      一是因为许久不曾跟儿子对弈;二是他竟然能有精神下棋!正说明儿子这些日子身子没有什么大碍,才能有这样的精神。
      只要儿子好,他就高兴。就连前面那些让人烦恼的政事,也暂时忘记了,专心与他对弈。
      不过高兴的同时,他还是惦记着儿子的身子,时不时便问一句——可还能支撑吗?要不要回去休息?
      谢司珩面露无奈,但也十足的耐心,回复着老父亲的关心。
      圣上便絮絮叨叨,又同他说了些宫里的事,例如最近太后的病情。
      而在这一片其乐融融中,京兆府尹拿着江父递上去的诉状,进宫了。
      听见内监的禀报,圣上摆了摆手:“没见朕正同珩儿对弈吗?让他改日再来。”
      内监点头哈腰的出去了,没一会儿又战战兢兢的进来了。
      “启禀圣上,府尹说他有重要的事情,一定要当面禀报圣上!”
      重要的事情?圣上有些疑惑。
      就像各个县都有县令负责管理一方事宜,京城也有,但京城的不叫县衙,叫京兆府。
      里头的官也不叫县令,叫京兆府尹。自然——这官儿也比县令的大好几级,素日负责管理京城及京城周边的事宜。
      在京兆府上头自然还设有更高等的管事衙门,若是有什么京兆尹管不了的刑事案,便是上头的部门管辖。
      怎么今日这京兆府尹有事,不上报上头,直接上自己这儿来了?
      察觉到此事有蹊跷,圣上因问:“可有说是什么事?”
      内监便道:“府尹说,是关于孟家大爷跟他夫人的事情。”
      “孟家?”
      “便是前两日才被夺爵的那家。”
      圣上想起来了。
      这说的不就是孟淮景吗?他的夫人便是江揽月,这两个人又闹出什么事情来了,竟然闹到需要打官司?
      一旁的谢司珩之前还沉默不语,此时不动声色的:
      “孟家?他家的事情,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。更有传闻说,江夫人想同孟淮景和离。”
      “难不成这件事情连你都知道了?”圣上更惊讶了。
      连这几年一直在府里养病的儿子都知道了,外头不定闹得多大呢?
      他这回没在犹豫,对内监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      他倒要看看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      内监领命,转身出了门。没一会儿,京兆府尹便进来了,行礼参拜后,才起身,又看见谢司珩也在,连忙又跪下行礼问安。
      谢司珩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客气的让他免礼。
      好一通忙碌,京兆府尹才终于在殿中站定。
      而圣上的好奇心也已经到了极致了。
      “说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情,需要你特意走这一趟?”
      好不容易跟儿子团聚团聚,还被打扰了!
      他的不满之情溢于言表,京兆府尹不敢耽误,连忙将手里拿着的东西,双手奉上,边道:
      “皆因为今日接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案子。”
      一旁的内监连忙接过,递给圣上。‘
      圣上展开看了,只见这诉状上头写着许多孟淮景的罪状。
      桩桩件件有理有据,其中最令人瞩目的一点,自然是宠妾灭妻,意图谋害嫡妻!
      光是看着这诉状,倒像是亲眼看着孟淮景想毒计、江揽月无辜受委屈似的,很能打动人。
      待全部看完,圣上怒不可遏的同时,竟然又对这写诉状之人起了爱才之心。
      但眼下要解决的还是眼前的事情,圣上看完,不觉得有什么为难的地方:
      “事情到底如何,查清楚了,该怎么判,便怎么判就是了。”
      他之前没有顺势应了江揽月的请求,赐他们和离,但是又不代表自己不同意他们和离,否则也不会收回当初的赐婚。
      想必江揽月正是明白了这一点,才敢这样闹。
      而孟淮景——经过这一件事来看,圣上越发断定,这就是个蠢货!
      但凡明白了他的意思,江揽月提和离的时候便不应该再拒绝了,毕竟已经靠着人家保下孟家了,如今也才能继续在那大宅子里住着。
      然而依着如今此事居然需要闹到衙门里来看,这孟淮景不是贪,就是蠢!
      圣上说的简单,京兆府尹却流下了一滴冷汗,苦笑着道:
      “圣上此案……此案是妻告夫啊!因着这‘苦主’是圣上前些日子亲封的县主,微臣拿不定主意,才匆匆进宫,请您圣裁。”
      圣上一顿,想起来。
      在大宣朝,妻告夫,无论丈夫有没有罪,一旦官府受理开庭,都要先判妻子杖刑二十!
      二十刑杖,别说是深闺的贵妇人,便是普通市井中身强体壮的妇人也经受不住,打完等于要了半条命。
      京兆府尹说自己拿不定主意,也情有可原了——毕竟要是打,那可是他亲封的县主。
      几板子下来,将人打坏了,太后的病谁来治?
      但是不打,视律法为何物?
      圣上眉头紧拧,一时也觉得此事有些棘手了。
      正烦恼间,一阵咳嗽声将他拉了回来,圣上紧张的看着自己儿子:“珩儿,你怎么样?”
      “儿臣没事。”谢司珩摇了摇头,又道:“就是看见父皇忧心,儿臣也着急。不过,方才儿臣倒是有了一个主意。”
      “什么主意?”
      “打官司不是最好的办法。且不说江夫人是不是县主,单论这个事情,她只是想从那个要命的地方脱身,她有什么错?
      明明无错,却要为此受刑,她一个弱女子,又是世家出身,若因此觉得受辱想不开,岂不是白白没了一条性命?
      再者,听元安说,姑母的病是她治好的——能做开腹术的大夫!这世上如今除了她,还有几人?因为一个假神医,失去一个真神医,此乃我大宣朝的损失!”
      他很少说这么长一段话,说到最后,声音里略带喘息。
      “的确是这个道理!”圣上认同的点头,同时又心疼得很,亲自从壶里倒了一碗温水,放在儿子面前:“润润嗓子。”
      见他喝了,才又问道:“那,依珩儿之见,此事应当如何?”
      “不若——您下圣旨,命那江夫人休夫。”
      “休夫?!”
      谢司珩好似没看见自己的爹有多惊讶,接着道:“孟家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的,也就翻出了许多年前您赐婚的事情。
      隐约有那声音说您当年乱点鸳鸯谱……要是江夫人真的因此出事,恐怕又不知道传出什么话。不若您下旨让她休夫,如此一来,算结了当年赐婚的因果,也解决了妻告夫要受刑一事。”
      圣上眼睛一亮,直呼这是个好主意,不过他没有立即下旨,而是决定先将范嬷嬷叫回来,问问再说。
      夺爵没有几日,便又闹出这一件事,定然是因为发生了什么。
      范嬷嬷跟在江揽月的身边,一定知道内情,他得将人唤来好好问问,若果真属实,再下旨也不迟。
      第139章
      范嬷嬷接到口谕,匆匆进宫,听见圣上问的是这事儿,连忙将今日发生的事情,原原本本对的禀报了圣上。
      小孩儿不会骗人。听见那叫孟元的小儿被江揽月亦吓,说出了那些话,再加上孟淮景等人的反应,几乎是默认了此事。
      圣上知道,此事跑不了了。
      没想到,这孟淮景不仅是庸才,竟然还是一个这样阴毒的小人!
      圣上怒了,只觉得之前给孟家的惩罚,果然轻了!
      “此事若是不处理,岂不是助长了这种不良之风?往后人人都学他,那可真是乱了套了!”
      范嬷嬷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圣上这种大发雷霆的样子,沉默着不敢吱声。
      心里却默默地想——恐怕孟家这回,才是真的要倒霉了!
      果然,当日,又一道圣旨连夜送到了孟家。
      听到宫里又来旨意的时候,陆老太太心中竟然隐隐有些期待。
      之前夺爵的圣旨来的时候,她便觉得圣上对孟家太严格了。